
(二十)石虎(上) 提起五胡乱华那段历史,很多人耳边会响起这样的一句话:五胡乱华,生灵涂炭;中原板荡,神州陆沉。无数血泪交织的岁月,成就了那段不可磨灭的黑暗。 对于由羯人建立的后赵政权,几乎没有人会抱有好感,甚至可以说,大多数人(包括我自己)对这个政权充满了厌恶。因为在那个动荡的时代,这个政权,特别是其背后的羯人,对汉人展现出了极为残酷的杀戮行为。无数汉族人民在他们的刀剑下丧命,甚至在冉闵颁布《杀胡令》之后,羯人几乎被满门抄斩,最终彻底从中国的历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而这笔血债,很多人都直接算到了石勒的头上。通过前几讲的回顾,大家应该已经有所分辨——作为军队统帅的石勒,确实曾屠过城,杀过人,但那是战争的需要,多少有些不可避免。然而,当他最终登上北方的帝位后,局面却并非如人们想象中那般继续延续暴力,反而他在一定程度上力图分治胡汉,保护汉人,避免更大的屠戮。
展开剩余61%当刘琨将石勒的母亲送回石勒身边后,石虎逐渐展现了他不同于常人的一面:他不仅骑射高强,武艺出众,还以勇猛著称,敢打敢拼。然而,石虎的残忍性格同样令人胆寒,时常暴怒,动辄杀戮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他还是一个双性恋者,为了自己的朋友,竟然连哥哥为他娶的两任妻子都敢亲手杀害,这让石勒非常头疼。 尽管如此,石勒也不得不继续使用石虎。原因无他,一方面石虎确实是一员猛将,若不用,实在太可惜;另一方面,毕竟他是自己的义弟,比任何外人都更可靠。要是石勒真的认为这个弟弟可靠,那可以说他这一生所犯的最大错误之一,恐怕就在于此。 在灭掉前赵之后,后赵的军事压力大大减轻,石勒的重心转向了经济建设,石虎这个单纯的武将自然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。而石勒身边的文臣们纷纷提议将石虎除掉,因为他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,难以安心管理政务。然而,石勒始终没有动手,导致了后来那一幕的发生。 石勒去世后,石虎迅速派人将石弘带到宫中继位。当时的石弘清楚自己完全不是石虎的对手,于是他苦苦哀求石虎,甚至主动提出让位给他。石虎大怒,嚣张地说道:君薨而世子立,臣安敢乱之!若其不堪,天下自当有大议,何足预论!于是,石弘颤颤巍巍地登上了帝位,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。 在这一年里,石虎迅速讨平了石勒在外的所有子孙,加封魏王,并像曹操当年那样,模仿其一系列政治动作,逐渐积攒了更大的权力。随着这一切的完成,石虎的目标已然明确——登基称帝。 石弘在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,再次向石虎请求禅位,然而石虎并不高兴,冷冷回应:天下人自当有议,何为自论此也!两个月后,石弘被废为海阳王,并很快被杀害。石虎踩着石勒所有子孙的尸体和鲜血,顺利登上了后赵的帝位。 然而,在此过程中,西羌的大都督、氐族首领姚弋仲对石虎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不满,质问他为何擅自废立,石虎忏悔地回答道:我哪里是想篡位?不过是看海阳王年纪尚小,帮他处理政务罢了。 石虎的话语无耻至极,这与后来朱棣对方孝孺的回答何其相似。朱棣篡位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辞令:成祖降榻,劳曰:‘先生毋自苦,予欲法周公辅成王耳。’其中的自圆其说,简直是如出一辙。 朱棣篡位后,尽管算得上是个好皇帝,但他的举止透着不自信和恐惧。毕竟,朱允炆才是合法的帝位继承人,而朱棣是靠起义夺取的政权。自那时起,朱棣几乎一直生活在惴惴不安中,开启了锦衣卫和东厂的专制统治模式。 即使在一位相对称职的皇帝身上,篡位后的心理不安都能表现得如此明显,更别提石虎这位几乎有着人格障碍的篡位者了。石虎在登上帝位后所做的一系列骇人听闻、丧尽天良的事情,足以震惊历史,我们下回再详细叙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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